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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很抱歉欺骗了您的信任。实际上这是我和我的搭档同fbi达成的计划之一,他负责潜入哈德森先生的办公室偷盗记录,如果他失败了,那么就由我来说服您起诉哈德森先生贩(防和谐)卖毒品。但是既然他那里一切顺利,那么我就可以与您说实话了。”李明夜安抚性地拍了拍哈德森太太的手背。此时此刻,“玛丽安律师”的伪装从那张年轻柔美的脸庞上卸了下来,初出茅庐的勃勃生机和志气悉数化作了钢铁般的冷静镇定之色。

    或许是因为相貌的原因,这样的神态出现在她的脸上仍旧是有种小女孩假装大人的违和感,但是同刚刚的“玛丽安律师”相比较起来,已经足够令人信任了。她冷静地整理了衣着站了起来,对哈德森太太伸出了手:“现在请您跟我走,我会带您去警察局,fbi与警方会保护您的人身安全的。”

    哈德森太太一时还回不过神来,但她还是迟疑着握住了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手。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亨利、亨利他已经被捕了吗?我的天啊……这一切简直太快了,我是说……”

    “哈德森太太,我知道您也曾经被迫参与了亨利·哈德森先生的贩(防和谐)毒活动,并且曾经有跳艳舞的不良记录。您性情软弱,不易拒绝他人,对于年长而且相貌阳刚的男士有格外的偏好,但这都是因为您的父亲给您带来的不良影响。我虽然不是个律师,但是我的心理学造诣足够深厚,如果您能够向警方坦白亨利·哈德森的违法活动的话,我能保证让您坦坦荡荡地离开警局——或者让您如同您刚刚所说的梦想一样,清清白白地回到伦敦。”李明夜握着哈德森太太年老枯瘦的手,神色冷淡,但是语气却极为温和。

    不论是出于对曾经的房东太太的移情作用,还是出于她骨子里的对待女性的包容态度,她都会保护这个已经遭遇了人生极大的不幸的老妇人脱离魔爪。尤其她根据哈德森太太的只言片语推断出这个老妇人的丈夫甚至向自己的孩子下手,逼迫她的儿子也加入那个罪恶的贩(防和谐)毒团伙……

    不可饶恕,禽兽不如!

    李明夜握紧了哈德森太太的手腕,望着外面的阳光眯起了眼。

    我之所以存在于这个世界并选择凝视深渊,不过是为了让深渊以外的地区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中。

    愿我的国家冠冕平稳端方,愿我的国家领土安久治长,愿我的国家自由为基、真理做桩。(改编自《希望与光荣的土地》)

    她平息了心中因为“故人”的遭遇而起的难言的愤怒,牵着哈德森太太离开了咖啡馆。

    “什么?”夏洛克难得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作为一个福尔摩斯,已经极少有事情能让他惊讶了,福尔摩斯们全知全能、见微知著,把周围的金鱼玩弄于鼓掌之上,但是不巧的是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寥寥无几的聪明人敢于挑战他们的智慧。

    在已知条件极度缺乏的情况下,即使是福尔摩斯也会有疏漏的时候。

    “蒙索尼克集团的智囊是吉姆·莫里亚蒂化名的吉姆·尼克森。”迈克罗夫特的声音透过电话从大洋彼岸传来,他的声音难掩疲惫,显然也因为忙绿而久久没有休息。这个机器般的男人的话语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挫败,“欧洛斯帮了他离开,她想要雪莉。”

    “欧洛斯……欧洛斯想要雪莉?就像想要红胡子一样想要雪莉?”夏洛克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针眼,某种极端的感情让他的面容彻底地冰冷了下去,混合着半张脸上还没擦拭干净的油彩,显得分外可怖。“迈克罗夫特!你说过会看着她的,她是怎么绕过你接触了莫里亚蒂的?告诉我!”

    迈克罗夫特苦笑:“我……和她谈过雪莉,她是我们的妹妹,她很关心你。”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从莫兰入狱开始她就注意到了雪莉,透过莫兰她认识了莫里亚蒂和麦克维提……不过幸运的是,她对麦克维提的兴趣不大,她并不想要雪莉死。而且她认为莫里亚蒂很有趣,所以才帮助他离开英国,还帮助他隐藏行踪,甚至帮助他潜入迈阿密东山再起。”

    “所以她这一次想要什么?”夏洛克咬牙切齿,“捉迷藏?讲故事?音乐会?”

    “她说她想要看你的选择,她想看看你的愤怒会不会冲破你的理智……她威胁了我,用麦克维提放置在伦敦塔的炸(防和谐)弹逼迫我把选择权交给你。她想知道,一个羽翼丰满的麦克维提与势单力薄的莫里亚蒂,你会选择哪一个。”

    夏洛克闭了闭眼睛。他几乎能听到太阳穴处血管中血液奔流的声音,能听到心脏超乎寻常的跳动速度,能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眩晕。他只觉得空气稀薄而日光刺眼,几乎感受不到新鲜的氧气的存在。

    他动作平稳地挂了电话,乍看起来仍旧从容冷漠,但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兰德的死不全是意外。

    虽然他是因为意外才会震碎了镶嵌在牙齿中的毒(防和谐)药,但是替换了包裹氰(防和谐)化物的材料的人又是谁?如果这种包裹物随随便便被打一拳就会碎裂,那么几十年前全世界的特工恐怕早就因为意外而死的差不多了!

    兰德和黑迪亚哥是同一个组织的人……他们来自于迈阿密的蒙索尼克集团,这也不是意外。莫里亚蒂借助了欧洛斯的网络,必然会接触到同一个派系的人,而他忽视了这一点。